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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晋城廉吏】
“不私一钱”杨继宗

发布时间:2018-01-17 09:32 来源:晋城市纪委监委网站

卢平

在山西省晋城市阳城县著名的海会寺里,有一座大雄宝殿,其门额之上有三个气势磅礴的字——“大雄殿”,唯独缺一个“宝”字。当地传说,题字的就是曾被明宪宗遴选为“四大清官”之首,并被特赐“不私一钱”匾额的阳城县人杨继宗。据传杨继宗在提写海会寺此匾额时,特意把“宝”字去掉了,意为自己身为清廉之官,不私一钱,何况于“宝”。于是给海会寺留下了这特殊的三字牌匾。

杨继宗(1428-1488),字承芳,号直斋,晋城市阳城县匠礼村人。自幼好学,但由于家境贫寒,只能在冬闲时在本村的“童子堂”读几天书。但就是在这种环境下,他参加泽州府院试,竟高中第一。“童子堂”的先生深知自己学识有限,推荐杨继宗到本县白岩书院深造。在白岩书院,杨继宗为了躲避僧徒诵经的搅扰,经常蜗居在一个天然岩洞内潜心攻读。经苦读,明天顺丁丑年(1457),杨继宗高中进士,开启了他的为官生涯。他居官于天顺、成化、弘治三朝,历任知府、按察使、佥都御史等官职,始终以刚正清廉著称。

杨继宗任浙江嘉兴知府时,适逢饥荒之年,杨继宗当即决定开仓放粮。此时有下官提醒:“国库乃是皇粮,得请示朝廷啊。”杨继宗说:“天下百姓都是皇上的子民,用皇粮拯救百姓,天经地义。如果来回请示,等 批复下来又不知得饿死多少百姓。先放粮,后请示。出了差错我担待,与你们无关。”此举救活了不知多少性命,朝廷得知后也表示赞同。在嘉兴任职期间,杨继宗还兴学重教,规定年满8岁不读书的要罚其父兄,对于家庭贫困读不起书的由官府设法予以救济,自己每月亲自给学生上一次课。在他的重视下,当地的教育事业逐渐兴盛,人才辈出。

浙江御史孔儒到嘉兴清理军籍,此人性情残暴, 常常对人刑讯逼供,有时还把人打死。杨继宗前去拜见他时说:“为治之道有一定的规矩,您只管劝诫惩办官吏即可。挨家挨户稽查考核,是地方政府之事,您所做的不是律法所规定的。”孔儒不听,心里忌恨。杨继宗无法制止,干脆贴出告示,如有被御史打死者,家属可到本府告状。孔儒在巡察完毕即将离开嘉兴时,突然带人闯进杨府,想搜查杨继宗的贪污证据,谁知把府里翻了个底朝天,也就是几本书和些破旧衣服。孔儒深感惭愧,狼狈而去。

嘉兴府有个叫张绅的土豪,勾结官府人骗取了桐城县衙门的绢。杨继宗得知后,当即进行了审理,要依法判处张绅的罪名。张绅得知后,就买通了浙江承宣布政使,请他予以开脱。布政使召见杨继宗说:“此案既无原告,又无失主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杨继宗则对答道:“此案失主是朝廷,原告是知府。”布政使一听,吓了一跳,不敢再过问。赶紧把收的贿赂退了回去,并说:“有事别往杨继宗手里犯。”

明朝中叶太监专权,经常到各地作威作福,地方长官按惯例要送给他们礼物。有个任江南织造的宦官名叫秦品,奉旨南下为皇宫购置衣物,沿途捞尽金银财宝。路过嘉兴时,杨继宗仅赠给他莲藕和历书两样礼物(意喻其应廉洁自律和按老皇历办事)。秦品大发雷霆,将两物摔到地上,非得要实货不可。于是,杨继宗发公函取出库金说:“钱全在这里,请收下!不过您得签名盖章。”吓得秦品赶紧溜走,说天下果真有吃了豹子胆的人。在嘉兴任职期间,杨继宗曾进京入觐,大太监汪直想要见他,他却借故不见。明宪宗问汪直: “朝觐官员中谁最廉洁?”汪直回答说:“天下不爱钱的,只有杨继宗一个人。”九年任满,杨继宗被破格升迁为浙江按察使(正三品)。离开嘉兴时,郡属七个县的官民攀车挽留,几百里不绝。在任按察使时,他依旧刚正不阿,触怒了同僚张庆。张庆的兄长张敏任职司礼监,是皇帝身边的红人,就经常在宪宗面前诋毁杨继宗。宪宗却说:“你说的不就是那个不要一钱的杨继宗吗?”张敏惶恐不安,忙写信给张庆说:“要善待杨继宗,皇上已经知道他这个人了 。”

明宪宗经过层层推选考核,在各级官吏中遴选了“四大清官”,下旨在全国各地官署衙门前公布这四个清官的名字,以彰正气。山西的杨继宗赫然排名第一,宪宗皇帝还专门为他题写了“不私一钱”的匾额。甚至连高丽国的人都写诗称道他说:“天下谁人肯执中?三原王恕秉心公;浙江陈选堪连并,更有山西杨继宗。”

杨继宗不仅敢于顶撞专权的宦官,而且十分鄙视那些贪官污吏,把他们视作脏物。明孝宗时,他改任湖广按察使,到达任所后,先让人打来上百斛水, 把厅衙冲洗一番才办公,说:“我要清除污秽。”不仅如此,杨继宗在办理公事时,从不徇私,对于旧时同僚也一视同仁。出任湖广按察使不久,他又以佥都御史名义巡抚云南。云南三司(都指挥使司、布政使司、按察使司)有许多旧日同僚,相见十分高兴。见面后他离开座位向僚友揖礼说道:“明天要办公事,望诸君能给予谅解。”次日上堂,一举弹劾罢免了八个不称职的官吏。

杨继宗于弘治元年(1488)在佥都御史职上上积劳成疾病逝。天启初年,追赠谥号为贞肃。在他幼时求读的阳城县白岩书院,曾建有杨贞肃(继宗)祠,上有一副对联,确为对这位明代“四大清官”之首的公正评价:

清风亮节耀当年,念先生封疆重任,一钱不爱,芳名著于一郡;苦学高名式后辈,想昔日岩洞潜修,读破万卷,正气动乎千秋。

(作者系晋城市纪委副书记、监委副主任)